看了视频感觉说的挺好,归纳总结一下,再结合我自己的知识对其进行再解读/误解,所以这篇文章是基于这个视频我自己写的一个解读。
卢卡奇在它的著作中特别的告诉我们,现代生活和辉煌的古典时代之间的最大区别,是我们再也没有能力去沉思它的奥秘,这里意味着我们彻底的承认了生活本身,而不会对它进行沉思。这里的沉思有点像现象学视角,去思考更本质的东西,而我们更多的是自然视角去思考问题。
那么为什么我们要去思考这个问题呢,为什么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实际上对于我们这代年轻人生活本身不再像上个世纪那般,只要有个工作就能从中获得意义,在物质条件不断扩充的当下,当然我们不太会为生存发愁,但物质条件丰富过后,现代生活也经过不断的发展,外部体系也得到了完善,而完善本身就会去对人本身进行更严苛的规定,在这种规定和我人本身的一个内容中,必然会产生冲突,所以随之而来的意义的缺失和所谓虚无主义的兴起,正是资本化/体制化与我们人本身内在需求的一个冲突的体现,而且更进一步的是,我们很难再进行阶级跃迁了,我们拼搏一辈子可能最终就是原地踏步甚至后退,这加重了我们的意义的缺失,但随之也带来了解放。如同视频里面提到的,“社会财富不断增加的过程,实际上是抽空人和物的过程,实际是让物的世界变得没有面目,没有内容,也让每个人变得没有面目,没有内容”。这里没有面目,没有内容很精髓,没有面目和没有内容实际是一体的。对于个人来讲,你实际是把自己做成外部生活想要的样子,所以你会觉得这样的你和没有办法被抽空的你中间似乎存在着间隙,然后就会遭遇意义的危机。这也是之前困扰我的点,我也写过相关文章,也就是面具和人本身的间隙。当然我现在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具体的方法是齐泽克的论述中提到的:“认可你的面具”,这里不再赘述。但齐泽克的方法和这位老师介绍的路子还是有区别的,但本质的核心是类似的,这里我也不赘述,后面再论证。这里还像,比如符号界与实在界的区别,所谓的实在界入侵,这里就是拉康的一些内容。这里再通俗一点讲,就是我们无法从社会化中获得对自身的一种认同。
这里视频中提到的一个观点,就是有的人会有这种唐吉坷德式的一种想法,从中去获得一种主体,然而这也是行不通的,因为世界是大家让它变成这样的,最终要解决也是大家一起解决。这里我也深有体会,最开始我比较认同列维纳斯伦理学的一套东西,最终与现实生活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后面经过思考我调和了这一套理论后生活更顺利了,结果我才发现列维纳斯晚期自己都批判过他的这一套需要规则和体系才能构建出来,这也是我自身现在比起理论更偏向于实践的一个缘由。
好的,然后视频里提到了,外部世界实际是由我们来认可才建立的,这里就很有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那味,意识形态很重要啊。然而这套意识形态在后现代社会变成了,我不认可他,但我仍旧这样做,的这样一种意识形态,我们似乎逃脱了,从精神上,但我们不过是在二阶享乐,这也是齐泽克的观点。在长期的这样的生活中,生活会变成自动的(autonomous)。康德在谈自律(autonomy)的时候提到,律法出自我们而不是出自超越的上帝。我们现在说的自由,是我们能根据自己的理性来去规定我们的行动。所以自主意味着自己能够找到自己行动的一个普遍根据,并且把这个普遍的根据做成自己行动的规定者。
但是资本主义的再生产的过程中,抽空外部世界把它不断地吸收进去,变成自己不断生产来加以交换的产品,他也抽空形形色色的人,变成它所需要的职业劳动者。这样的结果就是外部世界变成autonomous,这里的关键是我没有办法对它进行干预,这是最恐怖的。因此我和外部世界的关系变成passive的,被动的,消极的。这意味着我们要主动的去加工自己。passive这里就能引出我们的标题,卷和躺平实际上一样的,因为你都是消极的,你没有办法对生活进行干预,你也没有办法对生活进行做主。活得被动意味着,我们把生活当作一个自在的物来加以承认,所以实际上你是对于这个目前本来糟糕的生活状况来加以进一步的强化。这样的一种态度叫做contemplation$直观$。这里我们实际上是把生活当成了当年的上帝一样去contemplation,去 承认和接受。现代的人不信教了,信的是生活本身.其中contemplation的方法是,我们把外部世界当作不可认知的物,去勉强的对它进行知识性规律性的把握来进行沉思的,类比康德对待物自体的方式。虽然它是被动性的,但是落实下来我们是以主动的方式对它进行认识和把握的,这里就是self-objectification,自我对象化,自己把自己做成外部社会生活所要求的样子。
下面她关于对这套秩序时间性的论述我觉得很精彩,我咋感觉这一套理论现象学的味道这么重呢,这叫内在时间意识是吧。人之为人,在于人与人之间不一样。传统的话,在community当中,你处于什么结构性位置,这个位置规定着你是什么样的角色和义务。但现代社会,看着人与人是抽象平等的,但在这个原则下释放的是人与人之间质的差别,这里的差别意味着你的时间是你的,他的时间是他的。所以time和human existence之间是一个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因为有time才有主体,每一个主体都是由自己一生的time所成全的。而资本主义把工人抽象成clock time,这里的clock time是匀速的,是空间化之后的时间。通过空间化后的时间范畴去加工自己。
这样一看,我有点理解这个所谓的新康德主义了,实际上就是把生活变成了上帝。
如果我们用职业来划分代的话基本上是两代人,上一代人没有面对一个已经高度合理化的看似封闭的体系,这里的看似封闭很灵性,也就是大他者不存在嘛。上一代人不是按着自己的头皮被动去适应这个体系,而是主动的去建构了一些东西。所以两代人实际是造体系的人和在体系已经变成生活的首要主题之后去被动适应体系的人。面对这操蛋的生活,有两种状态,第一种是我不跟它玩了(躺平),另一种是我跟着它走(卷)。但这两种状态实际上你都是把它当做只能是这样的东西,所以本来你要改变的错误生活你没有去触碰它。还有一种是斜,很多人其实都有这样的想法,就是比如我用卷赚来的钱去躺,比如我之前的面具。为什么会有斜这种说法呢,因为躺很难做到。斜带来的问题是self separation,我既不认可外界这套体系,由不得不去做这些形式化的流程。斜带来的最大的问题是抽空自己,其实我觉得更简单的说法,斜会带来二阶享乐,你实际上在爽,你觉得自己清醒,哎,我比别人都牛,虽然我们都做着一样的事情,但是我比他们清醒,这是很危险的生活态度,这在拉康那里也叫倒错。
那么我们怎么解决呢?首先,我觉得无论是这个教授说的还是我认识到的都是去反思,我的说法是去深思熟虑,只有你去深思熟虑过后你才能迈向走出这套东西的第一步。反思或者深思熟虑的对象是什么,便是这个生活本身,我们要从self-objectification转换为认识,这样你才能说出“上帝已死”这句话,你才不会崇拜这套体系,你才不会把它当作是绝对的。当然,这里我觉得还需要的东西是勇气,我不认为所有人都有直面“大他者不存在”的这个事实的勇气。当你能够面对的时候,你还需要勇气,这个勇气是去构建自己生活的勇气,我觉得我自己是做到了的。转到具体的实践,我们需要的是去面对没有具体的模型的时候,我们自身去创造出来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可以是科研上的突破,工作上创新性成果的推出,写作,创作音乐,绘画等等,在你自身去创造一些东西的时候,你才能填充自己的内容,这样你才是具体的。这里我再引用一下:“所以我们所说的free individuality,不是被卷的和被强制的,而是自由的个体性,不是排除掉形式的纯内容本身,而是能够把内容加以消化和接纳的理性形式,而这样的一种面对难的事情,熬过难的事情,在难的事情中做出事情并成全自己,这恰恰是让自己活出超越的抽象形式,达到有内容的具体形式高度的一个解决路径,而这就是黑格尔所说的现代生活作为自由的理念作用到每一个人身上,自由是在面对困难的过程中,然后带出自己的东西,而不是把外部生活推开,任由这个所谓的特殊的自我得到全面的释放”
然后这个视频基本就到了尾声,但实际上我认为她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提到,那就是当我去做这样的事情后,与现有秩序产生冲突怎么办呢?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但重要的是,我们得有勇气。